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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传统文化如何参与了现代中国制度的创造?| 课堂回顾

  • 发布日期: 2026-06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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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时节,长江文化讲习堂第八个系列【文明基因与制度形态的比较探讨】第三讲(也是最后一讲)如期展开。


前两讲中,伍岳老师带领我们梳理了文明早期的制度实践,以及不同文明系统下国家观念形成的内在逻辑。


到了第三讲,她将视线拉回到近代以来中国的现代化探索——在晚清变局、民初实验、五四转向与革命道路中,不断追问:中国究竟是怎样一路摸索着走到今天的?


作为这一系列的最后一讲,伍岳老师把前两讲提出的问题继续往深处推进:


  • 如果不同文明的制度背后,都有更深的政治文化作支撑,那么中国在走向现代的过程中,究竟是如何摸索出自己的路的?

  • 传统,又是以何种方式,继续参与着我们对现代制度的理解与创造?


这一讲的一个重要线索,是重新审视中国传统皇权体制。


伍岳老师指出,这套体制一方面高度集中、人格化,另一方面始终保留着“有道伐无道”的正当性传统——权力并不天然正当,必须承载公义、体现天理,才能获得承认。


由此回看明末清初黄宗羲、顾炎武等人的反思,就会更清楚:他们关心的不是简单以“民权”限制“君权”,而是如何让天下公义重新有人承担,让制度重新具备纠偏能力。


到了晚清,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成为最早的系统性回应。伍岳老师提醒,这背后不仅是“保守”,更是一种现实焦虑:既要学习西方,又不愿走向“强者为乱首,弱者为人奴”的道路。


严复进一步追问:如果“体”没有想清楚,仅不断移植“用”,能否真正生长出属于自己的现代制度与知识体系?


围绕近代中国反复出现的“民主”“科学”“政党”等概念,伍岳老师也做了很有启发的梳理。


她指出,中国知识分子对“民主”的理解,往往带有更强的伦理解放、平民政治与整体整合色彩,不完全等同于西方代议政治;对“科学”的理解,也常超出方法论,被赋予了近乎信仰性的地位。


五四带来了巨大思想解放,也留下一个更深的问题:


今天的我们,是否已有能力超越一百年前对“民主”“科学”的理解,用现代的方法真正激活传统,而不是仅仅将其视为需要打碎的对象?


当课堂进入民初政党政治、议会制度与革命道路的讨论,另一条主线逐渐清晰:


Q

为什么西方式的议会政党制度在中国没有走通?


伍岳老师指出,这不仅是制度移植的问题,更与当时旧秩序崩解、新国家未立的现实有关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中国最终走向了“以党建国、以党治国”的路径——皇权体制退出后,需要有新的政治主体来承担那份最终责任。


沿着这条线索再看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与扎根,这一讲也给出了很值得思考的视角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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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迅速吸引那个时代的中国知识分子,不仅因为它来自西方,更因为它提供了一种“科学化”的整体解释和关于未来的确定方向。


而它能够真正落地,并不只是“输入”了一个新理论,而是因为它所强调的“公”“平”、先锋者承担责任、牺牲与担当等内容,与中国传统政治文化中“天下为公”“明道救世”“士以天下为己任”的精神之间有深层契合。


在这个意义上,中国革命既意味着断裂,也意味着一种转化后的延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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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伍岳老师将讨论落回当下。


无论是近现代中国的政党形成,还是今天的民主代表机制,背后始终有一个没有离开的关切:


  • 谁来承担最终责任?

  • 谁真正具备承担这份责任的能力?


制度固然重要,但制度背后终究靠人支撑。真正关键的,是把那些敢担责任、能通上下、真正了解现实世界的人,选出来、聚起来、用起来。



至此,长江文化讲习堂【文明基因与制度形态的比较探讨】这个系列,在“文明—国家—寻路”的递进中完成了完整展开。


从制度形态的比较,到国家观念的分野,再到现代道路的探索,课堂留下的也许不是一个现成答案,而是从生命的底层逻辑出发,回归历史,回到问题本身,重新梳理中国的来路,并探讨中国未来的走向。